记原志愿军４５师师长崔建功将军和他的妻子

崔洪辉河南

心系上甘岭
——记原志愿军４５师师长崔建功将军和他的妻子
□崔 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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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崔建功师长（右一）在坑道研究上甘岭作战方案

% X& b2 Q( `$ J, e) K. G　　因鏖战上甘岭而闻名军界的崔建功将军在采访中提起自己的名字时说：“建功的‘功’字是我在参加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时，秘书处将‘工’字改为‘功’的。改得好啊，前面一半是我做‘工’，后面一半是妻子老苏出的‘力’。”

　　崔将军风趣幽默的话，跟军旅歌曲《十五的月亮》有着相同的寓意，而这也是他一生战斗生涯的亲历和写照。在“八一”建军节前夕，将军在武汉寓所向笔者吐露了心声。

0 d, [- Q1 e0 g- d) m　　五十年前，正在贵州剿匪前线指挥战斗的第１５军４５师师长崔建功，接到上级命令入朝作战，抗击美国侵略者，他来不及跟妻子儿女告别，便迅速挥师北上了。他的妻子苏献是河南省南召县人，１９３８年初中毕业后，便怀着满腔报国热血奔赴革命圣地延安。抗大毕业后随刘邓部队转战在太行山抗日战场，在战斗中与太行军区老一团政委、老红军崔建功建立了友谊，后来结了婚。在解放战争中，丈夫在前方打仗，妻子在解放区开展工作，经常是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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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１９５１年老崔赴朝作战后，苏献就没有得到过他的任何音讯，她每天听广播、看报纸，关注着朝鲜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她常常在睡梦中看见躺满尸体的阵地上，一位身材魁梧的志愿军指挥员带领战士们，向蝗虫般冲来的美国兵投去一颗一颗的手榴弹，冲天腾起的爆炸烟尘笼罩了整个高地。直到１９５３年春，第４５师参谋长崔星回国开会，苏献才得知老崔还活着，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来了。后来，她作为家属代表赴朝慰问最可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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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U# s, f  P+ L/ W$ p+ {　　在兵马洞第４５师师部驻地的一条坑道内，崔建功抽着烟，来回地踱着步子。他的烟瘾是在守卫上甘岭时染上的，熟悉的香烟味使他仿佛回到了血肉横飞的上甘岭战场。上甘岭一战，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堪称世界军事史上的一个奇迹。毛泽东主席赞道：“历史上没有攻不破的防线，上甘岭防线没有被攻破，这是个奇迹。”可是，为了守住这条攻不破的防线，多少战友牺牲了他们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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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国的亲人来了！”坑道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崔师长的思绪。这时驻地一片欢腾，志愿军官兵们围着从祖国来的亲人问长问短，打听着家乡和亲友们的消息。被围在战士们中间的苏献，环视着眼前硝烟未尽的面孔，这些吃炒面、喝雪水的汉子们，异常激动，正是他们让美国兵们闻风丧胆。突然，官兵们安静下来，人群中分开一条小道，从中间走出来一位英武的中年军人，他走到苏献面前，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老苏”。此时的苏献望着日思夜想的丈夫，千言万语像冲破了闸门的洪水滚滚涌上心头，一时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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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G4 p, E/ ^4 L! `- O. h　　关于上甘岭战役，老崔告诉她，处于三八线上的五圣山是朝鲜中线门户，五圣山若失守，后退５００米就无险可守了。它关系到战争的全局，也是中美双方争夺的焦点，而第４５师坚守的上甘岭又是五圣山的核心地段。在４３天的激战中，敌人投放６．３万兵力，对这３．７平方公里的狭窄山头发射了１９０万发炮弹，５０００多枚炸弹，山头的岩石被削矮２米多。结果敌人伤亡２５４９８人，却没有前进一步，“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把上甘岭称为美军的“伤心岭”。美国新闻界评说这次战役实际上变成了朝鲜战争中的“凡尔登”之役。在中国，上甘岭一词，已成为英勇顽强精神的代名词。在金日成以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名义，授予中国人民志愿军包括彭德怀司令员在内的１２名“共和国英雄”中，参加上甘岭战役的就有４人，他们是黄继光、邱少云、胡修道、孙占元。这次战役还涌现了荣立特等功的钢铁８连、坚持坑道斗争１４昼夜的１３４团４连等英雄集体。苏献为祖国有这样最可爱最英勇的人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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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x- [* d3 i2 }2 F% A6 c　　１９５５年，崔建功率部回国后，组织上安排他到南京军事学院学习并授予他少将军衔。１９５８年崔建功毕业后，被任命为驻云南省开远县第１３军第一副军长，苏献也调任开远县县委书记，成为当时中国为数不多的女县委书记。１９６１年崔建功任昆明军区参谋长，苏献又调到了中国人民银行昆明市支行任行长。同年崔建功参加指挥了中缅勘界作战，深入缅甸境内数十里，歼灭了大批蒋军残匪，祖国的西南边疆从此得以安宁。７０年代在印度支那抗美战争中，崔将军又跨过了云南边境，指挥部队狠狠打击了美国侵略军。越南人民军总参谋长送给了他一个精美的工艺品，感谢他在越南的民族解放战争中雪中送炭。

　　１９８４年崔建功离休后在武汉安家休养，许多老战友常来看望他们，回忆战争年代的峥嵘岁月。１９９０年春天，他们夫妇带着儿孙回河北魏县郑二庄老家探亲，这是崔建功离家后的第二次探亲，第一次是１９３８年的秋天。全家首先来到邯郸市烈士陵园，看望长眠在那里的最亲密的战友——八路军太行军区新一旅三团团长周凯东。周团长在１９４３年８月１７日攻打河南林县的战斗中不幸光荣牺牲，团政委崔建功的左肩也负了伤，他高喊着“为团长报仇”，带领部队全歼了守城的日寇。在崔家的老屋里，崔将军与古稀老农谈起幼年时期爬枣树掏鸟窝的趣事，脸上绽出孩子般的欢笑。当他们来到郑二庄小学校时，看着残旧的土墙和破烂的桌椅，崔老不禁眉头紧锁，说：“百年大计，教育第一。咱们再苦，也不能耽误了孩子。我是个军人，没有多少钱，我和老苏会尽我们的能力筹些钱，请你们把校舍翻新一下。”不久，村里收到了他们寄来的一万元资助金，重建了这所小学校。经郑二庄群众讨论，党支部及村委会决定，在校园内建立功绩碑，学校更名为“建功小学校”，以示对崔将军的感谢。

) q  `( P- c# c' e" g6 \9 Q　　在苏家的柜子里，有一个专门的“功勋箱”，里面装着崔将军的许多枚勋章、奖章，有战争年代的那些老照片，其中最大的一枚勋章，就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主席金日成元帅亲自授予崔将军的那枚一级自由独立勋章。逢年过节，年过八旬的苏将军总要召集儿孙们和工作人员开个家庭联欢会。演出的顺序往往是崔老先唱一支《浏阳河》，苏老再来一段河南梆子，然后是儿子、媳妇和工作人员们的卡拉ＯＫ或诗朗诵。当孙女弹着电子琴，唱起“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的时候，二位老人都会心地笑了。最后的压轴曲目是全家大合唱《我的祖国》。苏老让儿孙常到黄陂参观“黄继光纪念馆”，让他们永远记住志愿军的丰功伟绩，永远不要忘记上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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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出的崔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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