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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8-17 10: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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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5 K( S4 A东​汉​崔​氏​家​族​世​系​及​地​望​的​考​辨- O r' e; W" h3 Y" }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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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H( x& o5 d0 Q 东汉家族世系及地望的考辨 作者：吴桂美
5 l; s1 g! ]6 g3 Q% _4 I& S 摘要：世系、地望研究是我们进行家族文学研究的一个基础。东汉家族作为东汉文 坛上较为著名的一个文学世家，古人直至今人对其世系、地望的记载就存在着互有抵牾、语 焉不详、甚至误解的情况。笔者将近几年剔抉的历史资料和相关思索陈述以下，供学术界同 行参考。! d6 u2 C; W% H
关键词：东汉；家族；世系；地望 中图分类号：K234.20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9-1017(2007)01-0081-03 崔篆、崔骃、崔瑗、崔琦、崔寔为代表的家族是东汉文学史上较为著名的一个文学 世家。 它前后四代相传， 历经整个东汉王朝， 东汉后该家族仍出现了不少的经学家和文学家， 家族文化性的延续之长在文学史上颇为少见。 其家族成员在辞赋、 散文等方面都取得了较高 的文学成就，《后汉书》评为“崔为文宗、世禅雕龙”。 但是对于这样一个重要家族，历代 学者却关注不够，研究甚少。尤其是作为一个家族，古人直至今人对家族世系、地望的 记载或语焉不详， 或互有抵牾， 或存在误解。
3 b0 U% \' P; I 世系、 地望的研究是家族研究的一个基础， 具有重要的意义， 值得格外关注。 笔者不揣浅陋， 将近几年剔抉的资料和相关思索梳理出来， 供学术界参考。不足之处，在所难免，恳请方家指正。
2 P! t2 d$ R, F8 }1 t( |: ^* F 一、家族成员的世系 崔，为春秋时齐邑。《左传》襄公二十七年记载：“齐崔杼生成及强而寡……崔成有疾 而废之，而立明。 成请老于崔，崔子许之。” 杜预注云：“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城。 （崔） 成欲居崔邑以终老”。 城， 其地在今山东章丘县西北。 故今本 《中文大辞典》 亦称： “崔， 春秋齐邑名，在今山东省章丘县西北城，因封为姓。
5 E, f W) M$ X, R4 f ” 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古老姓氏，据《新唐书· 宰相世系表》（以下简称《世系表》） 载：“出自姜姓。齐丁公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於崔，遂为。” 据此，可知崔 氏当源自西周时齐太公吕尚之后齐丁公吕伋。《史记· 齐太公世家》云：“盖太公之卒百有余 年，子丁公吕伋立。丁公卒，子乙公得立。” 乙公立，其兄弟季子则居於崔，号称。季 子之后，世代相传，分支繁衍。 入春秋，在社会上已经有了一定地位。
" C0 w* S$ d% t/ e! i 《左传》鲁僖公二十八年上载有八世孙 崔夭夏四月戊辰，在晋楚之战中，与晋侯、宋公、齐国归父、秦小子慦驻军于城濮之事，崔 夭为齐桓公时大夫。 襄公二十七年载有崔夭后人崔杼之事，崔杼为齐正卿，曾任惠、 顷、灵、 庄公时卿大夫。崔杼弑齐庄公，又杀害记载“崔杼弑其君”这一史实的太史二人，齐国自宣公 以后经历的几场内乱也都与崔杼有着联系， 可见至崔杼之时， 在齐国已经很有名位和势 力了。, ~" T) Q% a* u% }
经春秋、战国，到汉代，就已发展成一个很有名望的大姓家族，正所谓“显 人，西汉代有”。
, i# T3 n0 O$ L3 J( A! Q 根据《世系表》的记载，以所要研究的为中心可以构建一个简要的世 系表情况。世系是指一姓世代相传的统系，了解一个家族的世系，对我们研究这个家族的传 承具有一定意义。
0 w ~# r7 ?: c, O& Q 《世系表》曰：“季子生穆伯。穆伯生沃。沃生野。八世孙夭生杼，为齐 正卿。生子成、子明、子强，皆为庆封所杀。子明奔鲁，生良，十五世孙意如，为秦大夫， 封东莱侯。二子：业、仲牟。业字伯基，汉东莱侯，居清河东武城。” 又：“博陵安平： 仲牟生融。融生石。石生廓，字少通，生寂。寂生钦。钦生朝，汉侍御史。生舒，汉四郡太 守。二子：发、篆。篆，郡文学，生毅。毅生骃，字亭伯，长岑长。二子：盘、寔。盘生烈， 后汉太尉、城门校尉。生钧，字州平，西河太守。” 又：“大房：骃少子寔，字子真， 后汉尚书，生皓。皓生质。” 欧阳修撰写《新唐书》的时代距盛行牒谱的唐朝不远，《世系表》又是以见到的牒谱为 依据， 因此， 上面关于的世系记载应该与历史基本符合。 但是从中却发现了一个小问题。 从上面所列《世系表》的记载可知， 《新唐书》认为崔骃和崔寔是父子关系。而《后汉书· 崔 骃列传》载：“（骃）永元四年，卒于家。中子瑗，……”，又“（瑗）临终，顾命子寔曰：?夫 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及其终也，归精於天，还骨于地。何地不可藏形骸，勿归乡里，其赗赠 之物，羊豕之奠，一不得受。?寔奉遗令，遂葬洛阳。”范晔在《后汉书》中认为崔骃生崔瑗， 而崔瑗生崔寔。两书记载显然产生了矛盾，我们非常有必要对这个问题进行辨析。笔者认为 范晔生于门阀制度盛行的南北朝，对家族谱系应当格外重视和了解，他对崔骃、崔瑗和崔寔 的记载又与《文心雕龙》中的相关资料符合；另一方面《世系表》没有崔瑗的记载，而崔瑗 在后汉历史上又是确有其人的，由此我们可推定《世系表》对崔骃、崔寔的关系记载有误， 中间错漏了一辈人崔瑗。这是我们在看《新唐书· 宰相世系表》时必须注意的一个问题。 《世系表》见证了源远流长的历史，从《世系表》的记载我们可以看到从产生 到西汉，家族人丁兴旺，并且出现了不少官宦名流，如崔夭、崔杼、崔意如、崔业、崔朝、 崔舒、崔发、崔篆都曾出仕为官，这就为在东汉一跃成为一个高门大族打下了一定的基 础。9 i% ^ B- k7 e/ |2 {4 }
二、家族成员的地望：博陵与清河辨析 郑樵《通志· 氏族略》曰：“三代以后，姓氏合而为一，皆所以别婚姻，而以地望明贵贱”。 这句话原意是为了说明自三代以后，姓氏既合而为一，从姓氏上分不出贵贱来，就只能用姓 氏来区别婚姻，以解释“同姓不婚”的习俗。但是我们从中可以了解到自三代以后，一个姓氏 逐渐分支繁衍，不再聚居一地，而分散到不同的地方，世居于一地并为当地所仰望，就形成 郡望，也就形成了一个姓氏以地名区分的不同支脉。 根椐《世系表》记载，世为大宗，又可分为不同的支系，“定著十房：一曰郑 州，二曰鄢陵，三曰南祖，四曰清河大房，五曰清河小房，六曰清河青州房，七曰博陵安平 房，八曰博陵大房，九曰博陵第二房，十曰博陵第三房。
! d7 Y r$ x; A0 a' { ” 宋代《广韵》也说出清河、 博陵二望。又据《姓氏词典· 崔姓》下引《古今姓氏书辩证》中语“城遗址在今山东朝阳 县西北。郡望：清河、博陵。” 可见在历史的分支繁衍中，经过不断分化或迁徙，形成 了不同的支系，其中最著名的就有清河和博陵。从上述列表及《世系表》对十 房源流发展的记载可知， 至少在秦时崔意如一代已开始分流。 其子崔业世袭了他的东莱 侯封号，居清河东武城，后称清河。据《世系表二下》载：“业字伯基，汉东莱侯，居 清河东武城。 生太常信侯昱。- k$ e: w( i7 F0 }) x# c. X) g% c) {
……忠生散骑常侍泰。 泰字世荣， 始居歈县。 二子： 景。 恪、 …… 生尉，自宋奔后魏，居荥阳，号郑州。”“许州鄢陵房：尉少子，居鄢陵。”“南祖： 泰少子景，字子成，淮阳太守。……瑜生逞，字叔祖。……伯基八世孙密。密二子：霸、 琰。……”“清河大房：逞少子諲，宋青、冀二州刺史。生灵和，宋员外散骑常侍。生后魏赠 清河太守宗伯。生休、寅。休号大房。”“清河小房：寅字敬礼，后魏太子舍人，乐安郡 守。……”“清河青州房：琰生钦。钦生京。……”由此可知郑州房，鄢陵房，南祖房，清河 大房，清河小房，清河青州房均可追溯到崔业，实际上都为清河的再分支。! T7 }4 W+ J K& O
而崔意如另 一子崔仲牟，即崔业之弟，则为博陵的源起。博陵郡，东汉本初元年设置。辖境相当于 今河北安平、深州、饶阳、等市县地。博陵郡治所为博陵县，同为东汉本初元年置，博 陵县治所在今河北蠡县南。
4 Y. f* O, U, @/ `9 M6 a T% _ 清河郡，汉高帝时设置。后屡改为国，元帝永光后为郡。治清阳 （今清河东南）。元帝以后辖境相当于今河北清河及枣阳、南宫市各一部分，山东临清市、 夏津、武城及高唐、平原各一部分地。
; o, { R& H7 E) c! t 博陵和清河为家族中最大而且最为著名的两大支系。 不少学者在对家族进 行研究时就非常容易混淆这两个支系的成员。 如前辈曹道衡先生 《南朝文学和北朝文学研究》 一书在《从汉至西晋的几个不同地区文化状况》一节分析河朔之学（今河北及山东省北部一 带）时曾讲到： 今河北及山东省北部一带， 是北朝时代高门士族最集中的地区。 ……大抵今河北南部和 山东北部，在战国和西汉，已经是文化相当发达的地区，荀卿、毛亨、毛苌、董仲舒、东方 朔都在学术文化方面有过卓越贡献。从西汉到东汉，还是人才较盛的地方。相反地战国属燕 的河北北部，在战国时的文化，就不及赵国兴盛，西汉时知名的人士，也仅有韩婴是燕人。 但到西汉末年，博陵崔篆起，崔駰等人世代相传，后来范阳卢氏又成了马融的大弟子。河北 一带的学术、文艺有一个家世相传的习惯。如清河，据《三国志· 王粲传》注引《文章 叙录》 ，讲到崔瑗、崔实（即崔寔—笔者注）都善于书法，其传统一直继续到北朝的崔浩； 范阳卢氏自卢植以后，世传礼学，直到北周的卢辩和卢诞、卢光世传礼学。所以河朔之学也 一直传授不绝。 曹先生称崔篆、崔駰为博陵，而论到清河时却又以崔駰之子崔瑗、之孙崔寔为 例， 并认为清河北朝著名人物崔浩与他们有继承关系， 显然是混淆了他们的支系和籍贯。2 K1 R: A6 q. u8 ^6 A' F$ @& r! T
据《后汉书· 崔駰列传》记载“崔駰，涿郡安平人”。 《崔琦传》载“崔琦，涿郡安平人”。而“安 平县，汉置。高帝封鄂千秋为侯邑。自晋至北齐，皆为博陵郡治。” 因此我们可以断定崔篆、 崔駰、崔瑗、崔琦和崔寔都是涿郡安平人，属博陵支系。曹先生在论述东汉家族时可能忽略 了支系这个问题。
1 |: ?7 x) l) J+ D- G 博陵和清河虽为家族中最大而且最为著名的两大支系， 但是两个支系的兴 起与发展却不同。博陵成名较早，西汉时该族崔朝和崔舒就已很有名，到了东汉，博陵 就已成为一个高门大族。崔篆、崔駰、崔瑗、崔琦和崔寔都曾积极活跃在政坛上，虽算 不上什么世人瞩目的显贵， 却也保持了世世为官的地位， 而且在东汉士人特重名节的氛围濡 染下，任职期间都能有所作为，颇受时人好评，而在社会上保持了较好的名望；另一方面， 这个家族又以经学闻名于世， 在东汉学术领域有着一定影响。 尤其是文学上的成就更给 带来了美誉，而得到了时人与后人的许多赞美之词。
+ A3 M+ {" q1 `3 ~7 A 范晔《后汉书· 崔駰传》论曰：“世 有美才，兼以沈沦典籍，遂为儒家文林”。赞曰：“崔为文宗，世禅雕龙。”刘勰在《文心雕 龙》中对，特别是崔駰、崔瑗、崔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至於崔班张蔡，遂捃摭经史， 华实布濩，因书立功，皆后人之范式也。” “自安和之下，迄至顺桓，则有班傅三崔，王马 张蔡，磊落鸿儒，才不时乏。” “傅毅崔駰，光采比肩；瑗寔踵武，能世厥风者矣。杜笃贾 逵，亦有声於文，迹其有才，崔傅之末流也。” 从这些评论中我们可见家族成员在当时 文坛上的地位和影响。正是这些原因让博陵得以长期保全并延续发展，前后几代相传， 颇为显著。
# ?. }( T& {" b* ?7 m 博陵在东汉以后继续发展，魏晋时期亦是显官不替。在西晋士族支系中， 《晋 书》为之立传者有博陵崔赞、崔洪，足见博陵的影响。崔赞，曾任魏吏部尚书、左仆射 等职。以雅量见称，年轻时就以清厉骨鲠著名。其子崔洪，曾任尚书左，吏部尚书等职，任 职期间举用甄明，门无私谒。而且口不言货财，手不执珠玉，非常清正廉明。其孙崔廊，曾 任散骑侍郎，亦以正直称。但从北朝起，博陵的政治和社会地位已开始走向衰落。1 ?: `" Y0 T( w1 V4 d
在北 魏历史上，博陵早已没有东汉时的显眼，在政界、文坛有影响力的人物也廖廖无几。仕 宦上，他们多出任地方州刺史、郡守及其掾属，进入中央政权的也只是光禄大夫等散职。虽 与东汉崔篆、崔駰等的官不显贵相似，却没有他们那么大的社会影响力。东魏、北齐时，博 陵的政治地位有所转机，涌现出了崔暹、崔季舒与崔昂这些风云人物。他们的崛起是与 东魏错综复杂的政局密切关联的， 但仕途的飞黄腾达也让他们成为东魏政权斗争、 民族矛盾 的牺牲品，结局是被杀或被流放。 与博陵相反， 与之同为两大著名支系之一的清河虽至曹魏时期崔琰、 崔林 才开始崭露头角，但在北朝却人才辈出，蒸蒸日上。清河崔?曾对范阳卢元明说：“天下盛 门唯我与尔， 博崔、赵李何事者哉？” 这句话反映了博陵和清河在北朝社会地位的 情况。
, Y A, E% V9 \- f; ?3 m- H 《魏书· 高阳王雍传》记有一事： 元妃卢氏薨后， （雍） 更纳博陵崔显妹， 甚有色宠， 欲以为妃。 世宗初以世号?东崔?， 地寒望劣，难之，久乃听许。延昌已后，多幸妓侍，近百许人，而疏异，别房幽禁，不 得关豫内政，仅给衣食而已。至乃左右无复婢使，子女欲省其母，必启闻，许乃得见。未几， 崔暴薨，多云雍殴杀之也。 地寒望劣、崔妃的悲惨遭遇都反映了博陵在北朝的衰落境地，所以有“东崔不如西 崔”之说，西崔即清河。后人号称卢、崔、郑、王为北朝四大家族，更多地是指清 河。 源远流长，支脉甚多，家族人丁兴旺，因此我们在对家族的成员进行研究时， 必须弄清楚他们各自的支系和地望，以免混淆，这是我们作家族研究的一个基础。 On Cui Family?s Lineage and Habitat in the East Han Dynasty WU Gui-mei (School of Humanities of South China Normal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006, China ) Abstract: Cui family is one of the famous literary families in the East Han Dynasty. This paper deals with their lineage and habitat whose recordation is too confused. Key words: East Han Dynasty; Cui family; Lineage; Habitat
8 i8 K! C1 E0 t, @" E1 x （责任编辑：李德山） 作者简介：吴桂美（1976－） ，女，苗族，湖北咸丰人，华南师大博士生，主要研究方 向为先唐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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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4 17:00:47
楼主
发表于 2015-8-27 21:3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