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开心 2019-4-30 1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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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5-16 06: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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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洪洞大槐树的传说具备这样的因素,使它在影响力方面超过了其他关于移民祖籍的说法,在一个相当大的范围内形成了关于族群认同的话语霸权,而造就这些因素的背景,又正是上述两条先后出现的族群认同的历史轨迹。由此我们也可以知道,人们对于自身历史的记忆不仅是一种社会的建构,而且是出于面临具体的生活境遇时的需求。当这种历史记忆成为一种社会记忆的时候,人们必须为此创造出可以共享的资源,获得形成社会记忆的契机。& K6 T+ }: J; C% D5 P5 q&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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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c! F$ I. g# j) R& r* w/ C' Z
①国内如1933年马长寿的《洪洞迁民的社会学研究》(《社会学刊》第3卷第4期,1933年)、郭豫才的《洪洞移民传说之考实》(《禹贡》第7卷第10期,1937年)等,一直到近年来曹树基《中国移民史》第5卷(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安介生《山西移民史》(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99年)、黄泽岭《移民大迁徙》(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1年)等多书及多篇论文都涉及这个问题;国外如日本濑川昌久《族谱:华南汉族的宗族、风水、移居》(钱杭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1999年)、牧野巽《中国の移住伝说》(《牧野巽著作集》第5卷,东京:御茶水书房,1985年)等书都有论及。
0 n+ n8 Y; |( {3 m②首句也有“问我祖先来何处”、“要问老家哪里住”、“问我老家在何处”等等大同小异的异文,末句“老鸹窝”亦多写为“老鹳窝”,一些文人的诗歌中也有“窝称老鹳曾迁客”、“窝名老鹳相传久”之句。“老鸹”即指乌鸦,较好理解;而“鹳”为水鸟,也常夜栖于高树。据说这些鹳鸟生活于附近的汾河,1991年清明节期间还大批飞来,落于第三代大槐树上。参见黄有泉、高胜恩、楚刃:《洪洞大槐树移民》,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1993年,第92页。承蒙山西大学行龙教授惠赠此书,特致感谢。% r {% A# N4 D! [# X
③以上参见张玉吉、林中园、张青编:《洪洞古大槐树志》第3、4章,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承蒙山西大学行龙教授惠赠此书,特致感谢。" V' d5 u( K# b1 u% z$ p! h
④李汉英讲述,王春亮搜集整理。临汾地区民间文学集成编委会编:《尧都故事》第1集,临汾日报印刷厂印,1989年,第243页。1 S6 E0 I' a7 M" V% g! r( {! ]: V
⑤参见张玉吉等编:《洪洞古大槐树志》,第58页。8 y# n# A- i. C. K1 B
⑥参见张玉吉等编:《洪洞古大槐树志》,第133—136页。
& T7 w7 f+ E- }3 w7 ^⑦50岁农民张金生讲述,牛安民搜集整理。参见潘玉修、郑玉琢编著:《根在洪洞》,北京:中国档案出版社,1998年,第228—231页。
( t, n; \, R* L; g/ ^; Y. z+ D⑧申榜讲述,新文搜集整理。参见郑一民、安勇编:《燕王扫北》,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9年,第329—333页。" d1 n( \% {4 D; R
⑨参见张玉吉等编:《洪洞古大槐树志》,第137—138页。
5 @7 C% \. O; z: D) ?# p' A2 ], u⑩张林讲述,刘潮林搜集整理。郑一民、安勇编:《燕王扫北》,第280—284页。
7 k/ Y$ ]1 y( l1 }; q" J(11)杨鹤高讲述,张俊青搜集整理。《燕王扫北》,第276—279页。
. x U4 ^. N G- {& b% F, |6 h4 n(12)参见张玉吉等编:《洪洞古大槐树志》,第140—142页。+ P" \( W6 z" \. x
(13)当我进入大槐树网(http://htdhs.com.cn)时,阅读了来自各省移民后代的来信,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基本一致,传说故事也雷同。
# d/ c# N( X, Z5 y, ?( `(14)保罗·康纳顿:《社会如何记忆》,纳日碧力戈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10页。
$ J) }4 \( a* j* X1 P(15) 莫里斯·哈尔布瓦赫:《论集体记忆》,毕然、郭金华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71、292页。
1 W& o0 Y0 p& `5 p$ d( m(16)赵戴文:《洪洞古大槐树志序》,载景大启辑:《山西洪洞古大槐树志》,1921年石印本。9 H7 p; N/ Q4 j. \# c& f, D7 ^
(17)以下所引族谱资料,皆见黄泽岭《移民大迁徙》。
5 m7 k5 f- _2 c& Y% l( y0 D# `3 B* a(18)该村现属济源市亚桥乡。我们在张家祠堂所见明洪熙元年墓志,应该是相关实物中年代较早的资料之一,其他资料多经后来转抄,说服力有限。
5 M, B7 N) T) v# \& D _4 h6 \(19)在1999年重修的《张氏家谱》序中,仍然说始祖于洪武三年由山西洪洞迁来。, X0 V9 T$ R5 f( q( `
(20)如文中有“万历十三年清明节”的提法,而当时只作“清明”,不会有“节”字。另此刘氏后人近年曾持族谱赴洪洞与当地的刘氏家谱比对,发现无法将两谱的世系对上,又因其始祖妣姓尹,怀疑其来自洪洞苏堡镇的尹壁。而当地的说法是,此地在清康熙年间曾修建水利工程,引水逼河改道,将原来的师村改为引逼村。再后来因尹氏人多势大,才改称尹壁,那已是其祖先迁移以后很久的事了。关于此大槐树寻根的例子,中央电视台有过专题报道。4 u& Z% V0 a" ?3 r. E8 w
(21)参见安介生:《山西移民史》,第312—317页。
8 t4 q9 Z8 ]- Z" Y(22)乔因羽修,晋朝臣纂:万历(1591)《洪洞县志》卷1《舆地志·城池》。
9 B3 i6 U3 u8 S( E O1 ?" ]0 R: p(23)万历(1591)《洪洞县志》卷1《舆地志·都镇》,第17页上—18页下。
1 ~) A8 f4 s; l(24)万历(1591)《洪洞县志》卷2《田赋志·户口》,第1页下—2页上。" [. c0 o/ I2 {( C9 I& K9 `3 v
(25)万历(1591)《洪洞县志》卷8《杂撰志·寺观》,第57页下。
, F3 {( C9 { d% L0 }" c9 d(26)雍正(1730)《洪洞县志》卷8《杂撰志·寺观》。* B7 F/ R* w* A7 A- Z3 D
(27)孙奂仑、贺椿寿修,韩垧纂:民国(1917)《洪洞县志》卷7《舆地志·古迹》,上海:商务印书馆代印,第9页上。
8 T& K; r" {9 w+ u9 Y& P& x(28)文端公即祁寯藻,谥文端。
! l' d4 O" G6 l9 x0 q(29)祁韵士:《万里行程记》,山西文献委员会编:《山右丛书初编》第38册,山西文献委员会排印本,1936年,第4页下。! Y) r/ ^1 \& c E
(30)中国民间文艺研究会北京分会编:《北京风物传说》,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3年,第1—7页。0 _( Z( ~& h% I, q. G, n* _0 k6 z
(31)谢明江搜集整理:《十三陵的传说》,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4年,第16—21页。
" O. q( x; d( ?(32)陈学霖教授认为,这反映了蒙古人“箭程划地界”的习俗。参见其《刘伯温建北京城传说探赜——箭程划地界故事考索》,《明代人物与传说》,香港: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1997年,第65—86页。 ~8 ^0 q' Q% v! |, R
(33)山西大同一带流传一个歇后语,叫“六郎的箭——干摇不掉”。传说的就是杨六郎与辽国钦差谈判,达成让“一箭之地”的协议,六郎便在雁门关向北射箭,一箭射到大青山,匈奴只好撤到大青山以北。实际上是六郎派孟良、焦赞扛着一支大箭插在大青山上的。匈奴人觉得上当,想把箭拔起来,但箭只是晃动,就是拔不起来。这个传说与前面所举如出一辙。如果陈学霖教授的假设属实,那么这个传说就显然是后起的;或者便是证明“箭程划地界”习俗是比蒙古人更早的北方游牧民族的传统。见《杨六郎的箭》,大同市十大文艺集成办公室编:《大同民间故事集成》,太原:山西人民出版社,1989年。
- N$ j9 B: a+ l+ \/ [8 ~2 [! @(34)蒋一葵:《长安客话》,北京:北京古籍出版社,1982年,第2页。( |& Y3 @, s- ]. \
(35)《端阳节的传说》,李海存口述,张泽良整理。定襄县民间文学编委会编:《定襄县民间故事集成》,太原机械学院印刷厂,1987年,第32—35页。
& j6 i+ W" ]6 w(36)李国成搜集整理。太原市民间文学集成编委会编:《太原民间故事》,山西省阳曲县印刷厂,1990年,第309—310页。
; X& r4 D p r7 h4 Q. b0 Z5 Z+ {(37)梁鸿义讲述,许世礼搜集整理。应县民间文学集成编委会:《应县民间故事、谚语、歌谣集成》,应县印刷厂,1990年。
2 |- i* Y' S! j! @(38)高天顺讲述,洪金璞采录整理。南召县民间文学集成编委会编:《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河南南召县卷》,南召县印刷厂,1987年,第195—196页。
S: O; k4 |! {0 S(39)周同议讲述,周同礼记录。社旗县民间文学集成编委会编:《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河南社旗县卷》,社旗县印刷厂,1987年,第346—347页。
7 d+ W7 e# H& n% g7 ~" E7 z(40)《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河南社旗县卷》,第25—31页。 k# i" Q7 |2 @2 B& `
(41)可参见曹树基在《中国移民史》第5卷中的相关研究。
B8 L% R9 u# \3 c0 l7 e(42)克拉克:《历史人类学、历史社会学与近代欧洲的形成》,载玛丽莲·西佛曼、P.H.格里福编:《走进历史田野——历史人类学的爱尔兰史个案研究》,贾士蘅译,台北:麦田出版公司,1999年,第386页。
* q: n) m& d5 ]. s0 s) X(43)景大启:《重修大槐树古迹碑记》。
% \, {9 p1 ^: E/ f6 r- A$ s/ O; y(44)贺椿寿:《古碑保障说》、陈凤标:《槐址碑记》等。/ h8 M6 `5 S8 v
(45)参见该书卷16《艺文志中》,第45页上。1 y6 O) _9 o/ x5 O J. Q3 V9 T- H! }
(46)邹古愚修,邹鹄纂:民国(1934)《获嘉县志》卷8《氏族》。
1 R) H4 J7 j( b+ B+ N' }(47)参见谭雨明:《小云南与明清移民》,《寻根》2003年第5期。$ r4 ?' F" w A
(48)在这方面也并非全无踪迹可寻。如河南南阳唐河的仝姓家族自称来自山西洪洞,但据山西原安邑县房子村的《仝氏家谱》,称其先祖出自大金夹谷氏,元灭后改称今姓。参见《山西地方志通讯》。
0 W. ~% e0 M. u8 E a, e(49)这个假设已有人提出来过。1983年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李毓珍曾在一封信中写道:“我有一个设想,我认为凡是自称由大槐树迁出的人,都是蒙古族。元朝败退时可能有一些在内地过惯定居生活的人,不想走了。但汉人要‘杀鞑子’,怎么办?于是想一个借口,说是由大槐树移民站迁来的(大槐树移民站的确有过),随便张、王、李、赵取一个汉姓,换一个地方定居下来。所以都说不来自己的‘原籍’,也说不来自己的父祖,都是自己立祖。”但没有说出这种设想的根据。参见林中元编:《迁民后裔话迁民》,内部图书,2002年,第56—58页。) H4 [) x+ c8 j
(50)参见高胜恩、楚刃:《关于明初洪洞大槐树迁民的几个问题》,《晋阳学刊》1993年第4期。
( ]( f! [' i. @8 m# o% v k3 c(原文载于《历史研究 》2006年第1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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